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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8月6日 自言自语作者：sivapan 发表于2003-12-16 22:34:55 12:37:16 新华联锦园 http://www.jinyuan.org/ 穿过迷雾一样的水气，我看到两眼朦胧的你。 你说：“当看到‘感受病痛是一种有益的体验’时，原本盈眶待流的泪水象打开阀门似的，哗哗地流个不停……”于是我来了，充当你发泄的对象。 你向我罗罗嗦嗦地抱怨，其实你不过是因为累了，难受了，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生病了却没人知道，害怕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听不到有人的声音。不过是想有人安慰自己罢了，哪怕是虚伪的一句“早点休息早点睡觉”也好啊，你说你终于知道，那也不过是奢望罢了。 曾经有人这么警示过你吧：“不要把伤疤亮给人看，否则，躲在暗处的敌人看到，会笑得更开心；远在他方的亲人看到，会难过地痛心；即便是就近的朋友看到，除了说说几句苍白的劝慰言语，其实也都爱莫能助，他们一样会说‘感受病痛是一种有益的体验’，而且没准会换一种方式说，比如背诵古人的名句‘是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所以你只好对着我，不甘心地向我这个唯一痛惜你的，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象倒苦水似的，泪水泻洪一般竟不肯止歇了…… 该叫我怎么劝你啊，我只能象现在这样默默地悲悯地看着你，虽然我被你的哽咽吓得一时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反复地在心里大喊着：“不哭了吧，不要哭了吧，病痛是人生必须经历地体验啊，你不要总是任性地想找个依靠好不好……” 我不会说话，我说不出话来。我仿佛是一个游魂，只能小心地紧随着你。我害怕有魔魇侵蚀到你的大脑，害怕你冲动地做出更傻的事情，虽然你也一再微笑着向我保证你很坚强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但我真的能够相信你吗？为什么你要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面有什么吗？我也抬头看，上面空空的——是在看墙角的那张网吗，蜘蛛在上面游动，它抓住了什么？你呢喃的话我根本听不清楚……好象是说“网……”，那本来就是一张“网”啊！ 你一边哭一边笑着对我说：“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会那么傻，我哭是因为我太清醒了！我哭是因为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驱逐痛苦（你在笑我无病呻吟吗？我真的没有生病吗？为什么头会那么疼，就象有一个小锥子轻轻地一点点地挖掘着我贫瘠的大脑……）。 “不是有人说‘痛并快乐着’吗？能够感觉到疼痛，是因为我还活着啊！哪天真的没有一点知觉了，那你来把我带走吧，让我到一个没有感知的清净世界里去……父亲……”你呢喃地向着空气在傻笑。 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痛吗？虽然我已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一个影子，虽然我已经离开你们很久很久……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哭泣的眼睛呢，为什么你总是以为自己心情的好坏真的可以被别人的片言只语左右呢，你要是累了你就沉沉睡去好了，至少你要知道我随时都会陪着你…… “可是为什么你总不说话呢？你总是站在那里，用那么悲哀的眼神看着我，什么都不说！”你又在抱怨了。难道我想对你说的，你真的没有感觉到吗？看到你在房间里象暴躁的狮子走过来走过去，一会抱着枕头呜呜痛哭，一会抱着相册看着不在身边的人——那是两个人的合影。你哀哀地边点头边保证什么似的：“爸爸妈妈我很好，我很好，我一切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爸爸”的声音发得那么含糊啊，你喃喃地抱歉说有十多年没有用过这个词汇了。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痛心地看着你，想安慰你，手伸过去却抓了一个空，原来你突然冲到了洗手间，一阵狂吐，把刚刚吞咽下去的晚餐全灌进了抽水马桶。 然后你对着镜子傻笑：“我的眼睛红红的，就象一只兔子；原来我也很漂亮的啊。”你居然这时候臭美地掠了掠头发，还好了，你还没有发疯，镜子里的笑靥让我回忆起十年前你无邪的天真笑容。 “其实哭一哭，流一地的眼泪，发泄完了也很好！”你若无其事地一边擦着眼角的泪，一边忙着把衣服收进来，把被子挂出去。害得我都来不及闪开，差点被你撞了一个趔趄。我真希望自己摆出一个可笑的姿势来，象个小丑似地逗你开心一笑也好，你不知道笑着的你是很美丽的吗？“是吗？”你说，“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语气淡淡地，我满面愁容。我在想什么，你都能知道，可为什么你总要说出会让自己沮丧的话来。 “因为我们已经习惯这样了。”是啊，就算我不说，你也总能知道。 你不是想有个人来柔声地安慰你，关心你吗？那就洗洗早点睡了吧。要不我们坐下来，哪怕不说话，看着我，看着我，有我在你身边啊，为什么会伤心，为什么会难过呢？不就是突然地觉得难受，突然地很想有个温暖的手轻轻为你擦去眼睛里不争气涌出的泪水吗？ 你边哭着边把手机关掉，然后把电话线给拔了，我担心地看着厨房，偷偷地看你。你嗔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终于嘶哑地发出了声，声音在夜空里好象划破了什么，是一种叫寂寞或是孤独的东西吗？我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说的是：“别哭！我最爱的人！” 但此时你已经沉沉地睡去，我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align=right][color=#000066][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4-23 17:29:03编辑过][/color][/align]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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