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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太冷的雪



作者:sivapan 发表于2003-11-9 19:15:28 12:37:16 新华联锦园 http://www.jinyuan.org/

不算太冷的雪

  将熊天平的《雪候鸟》CD塞进光驱,换下了略带金属噪音的《Matrix》
原声音乐,熊天平那柔和的嗓音伴随着缓缓的乐曲轻轻流泻,充溢了我的斗室,
此外,还有我敲击键盘的声响。

  这张CD是一个远方的朋友在某个冬季用特快专递送来的,里面还曾附了
一张小纸条:

  “这个冬天就快过去了,可是却不怎么的冷,也许是没有凌厉的北风的缘
故。上海就是这么的怪,当大家都在期盼春天的时候,却又突然冷了起来,吹
过几阵北风,那阴沉的天空竟然下起了雪,而且是鹅毛大雪。望着满天的飞雪,
我也感到了几丝寒意。……这张CD挺不错的,送给你,让远在南方的你感受
一下,这种属于上海的,不算太冷的雪。”

  收到后,在电脑上放过一次,听后不以为意,随手往抽屉里一塞,很久都
没有拿来听过。后来朋友来电问起,竟也含糊地说:“恩,不是很喜欢。”让
远在千里之外的他,深深地失望。对他的心情,我也只能抱以深深的歉意,沉
甸甸的让我不能承受的不是CD这份礼物,而是他对我的那份情意。

  记不起是哪次,午休的时候在办公室里随手取出来播放,同事一听,过来
说:“熊天平的《雪候鸟》,真好听。”我说:“是吗?”下意识地也留心听
起来。

  “随候鸟南飞,风一刀一刀地吹,你刺痛我心扉,我为你滴血,你遗弃的
世界,我等你要回……我不想南飞,泪一滴一滴地坠……我有过的一切,你给
的最美……我又回头去飞,去追,任往事一幕一幕催我落泪……”

  我听歌一旦专注于歌词曲意的话,就很容易生发联想,投入自己的心情。
当听到“我不想南飞,泪一滴一滴地坠”时,便想起不久前的初春,独自走在
登机路上的情景,任往事一幕一幕地在心中回味。虽然不曾在人前落泪,其实
心中已在流血。“没有你逃到哪里心都是死灰……”于是我忍不住回头去追,
追到他的面前,想问问是否忘记了过去,忘记了誓言。可面对他时,却又总是
笑脸。

  独自徘徊在高楼林立的寂寞都市,抬头望着阴郁的天空,没有雪的初春却
似刺骨的寒冬,让来自从未下过雪的南方小城的我难以抵御那股寒气,其实,
那股寒气除了当时温度的因素,更多的时候是从心底冒出来的绝望心情。

  当然事隔已久,伤心的往事也都成了往事,没有理由再去折磨自己再去沉
思的了,只是在静静聆听中,在并不寒冷的季节里,体会到了朋友所说的“属
于上海的,不算太冷的雪”,未必是属于上海的雪吧,有时真觉得自己是一只
惶惶然的雪候鸟,频频回望中,找不到了来时的路,找不回往日的一幕一幕,
偶尔在梦里,会有泪悄悄滑落,醒的时候却忘记了是为什么。


写于2000年3月15日夜  熊天平的《雪候鸟》歌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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